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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核人生》的进阶篇:正确的多元化思考的步骤

  本文内容有点抽象但例子都极为具体,分析结论不代表个人认为的正确结论,仅说“多角度”的一些常用的基本方法。

  这些方法主要的思路是三种。

 

  1:用实然的态度去看问题,多从“功能”角度出发。

  2:如果分析的事物里有“对抗”,将自己作为第三方——不是加入谁或者支持谁,而是看“参与对抗的几方都假设一次成为胜利者,那这个胜利者的运作方式是如何为我所用的”。

  3: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本文将主要引用三个例子和三个思想,三个思想会逐步结合。

  

  第一个例子:欧神文章《70年产权好还是永久产权好》下的一些在养猪场(某易论坛)里很常见的评论方式。

 

  第二个例子: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中,有一个警官在匪徒门口,听到里面的枪声后吓得不敢动很久,此警官在事后被革职。此事引发了一些有趣的讨论。

 

  第三个例子:没有统计学背景的人,如何看一组非常重要的统计数据,如何从数据甚至单点信息中分析可能的情况并逐渐得出结论。

 

  再次强调:内容以推演演示为主,结论不重要。

 

  三者互相独立,但又密不可分。

  

  关于评论,我只选择主流中较为简单的问题来说明,高度复杂的问题我也没听过。

 

  1:欧神的《70年产权……》一文的例子。

  一个主流反对方式的反对核心总结“70年产权就是为了政权方便管理,对老百姓(其实是“我”)没有任何好处,这是强买强卖不讲契约”。

  

  我不从经济角度出发,因为直接说明这些话其中逻辑问题,也就是“不从功能角度”考虑问题是根本不值得使用任何“经过研究后的思想”的,它的错误简单到用最基本的逻辑就能解释。

 

  我们先分析一下“为什么要反对方便管理”。

  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反对介入,我本来可以全卖的”。当然,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些人想的其实是“如果我能够全卖而别人只能70年,那我肯定赚了。就算开放了无限期,我本来就是打算更早卖的一批,我赚了哈哈哈”。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很简单的小学生式“钻空子”,只是有些人自己没意识到并包装的好听了一点罢了。

  

  我们就用他们的“我不想被介入,但我想讲契约”。

  那么,我们先不谈“讲契约”容易被介入什么的,我们就谈“讲契约”。

  首先嘛,这个契约是你要讲给别人,别人也要讲给你的。

  但是呢,总需要“执行”的,哪怕印刷个合同也有成本呢,现实中还需要一股力量来帮你执行契约,因为很多时候别人违约时你自己不太好对付。

  

  所以,多一份契约本身,让契约变得有效也是需要“外力”介入的。

  很显然,大多数违约是需要强制力介入的,由于常常需要暴力介入,所以它一般是依托政府或者至少政府作为中间人而完成的。

  (事实上即便不需要暴力的时候也不妨碍后续的进展)

 

  既然如此,那么永久产权里的“契约”越来越多,那么为了保护自己的契约或者用对方的不良契约来攻击别人,你用到“执行契约强制性”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那么,你使用“强制执行”时,是不是政府介入了呢?

  当然是——这和你自愿或者不自愿没有任何关系。

 

  在契约对你不利的时候,你想撕毁吗?当然想。别人想让你撕毁吗?那就不一定了。

  如果你能撕毁而对方不能,那么对方肯定会用各种手段请求介入来对付你,不然你涨价怎么办?你撕毁的也未必是我想要的。就算是我想要的,那我先阻止你撕毁以获取一个更优惠的价格,到手以后我自己撕不是更好,没道理你能撕我就不能撕了。

  而你当然也不让对方拿到手以后再撕,否则自己的好处就小了,所以你也会限制别人不能撕——你限制别人不能撕也许不行,但是周围的人看到这样的交易肯定会影响自己的交易,所以别的卖家也会阻止你来撕。

  同时,如果有个人真的有什么办法“私自撕毁契约”,那其它的“暴力保护”也就没了,可是别人还有的是办法对付你,那你就更亏了。

  

  在这里,政府赚的就是“我设战场,我强行垄断你们寻求契约雇佣兵的生意,你们打的越嗨我队伍越壮大”。

  

  其他人是没办法联合起来说“我们不要永久产权了!”因为谁先出口谁先死。

  在政府内部也是一样,尤其是中层和基层人员更是如此,而上层也犯不着去改变——这好处太容易拿了,而且还很方便分赃,这种东西谁提取消,谁就是给自己没事找事。

  人家不仅不会给你减少契约数量,还会想尽办法给你增加——谁先能拿到这个武器,谁就有优势。

  

  在这样的环境下,政府的“强制力”是减少了吗?一点都没减少。人家就是造了个“无限期囚徒困境”来盘剥一代一代人,就这么简单直接。

  说简单点,这和政府向老百姓卖军火没什么区别——卖军火其实不是事儿,主要是人家营造了一个“你迟早得打死隔壁老王,而且老王迟早也要打死你,所以你们赶快打”的博弈环境。

  而且最关键的是,由于没人可以削弱它,所以这个军火贩子是只卖机关枪而不卖防弹衣的,连战壕都不能挖——唯一活命的可能就是出门直接和老王突突突。

  突突突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过来:先生您好,我们这边有雇佣兵队伍,要不要让我们去把隔壁炸了?

  你说要,隔壁老王也说要。

  你说不要,隔壁老王也说要。

  如果你们两个人突然大发慈悲,互相都说“不要”。

  西装男:乡亲们快看!这里有两个老实人,大家赶紧欺负他们!

 

  当“战斗后果(旧时代的契约)”不能撤销时,仗就只能越打越大。

 

  仗打大一点,政府就能生意兴隆。

  

  当然我们知道这种生意是不可持续的,但土地产权永久的国家原来也有解决办法。

  欧洲主要靠贵族:我管你妈的。

  美国主要靠特立的各种疑罪从有法案(这些案子打起来经费虽然很高,但一旦愿意打,那么原告方几乎绝对胜诉,而且对被告的处罚往往极其严厉……当然在“严厉”的过程中,那些累积下来的契约也就没人会去执行……谁那么不长眼,会被牵连的)。

  

  贵族失效就不提了,美国的疑罪从有法案的作用也在二战后失效了(产业集团和经济集团的力量遍及全国,但真正管“雇佣兵”的是州,真正的直接管理人员和支(收)持(买)不在一条道上了)。

  不是“无限产权”是好事,而是以前的“无限产权”本身就因为老是毁约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就显现出严重后果——说别人现在发达国家有无限产权所以无限产权就是好的,这就好像在说“我跟你讲,溜冰没事,石器时代的人没一个溜冰溜死,所以兄弟你也来一口呗”一样。

  

  所以,就算我们不谈别的,“无限产权”的东西更便宜也是理所应当的——人家跟你出售阿富汗前线战场的土地并表示“这将永远是帝国的坟场,以后也有你的坟头”,请问这块土地会越来越值钱吗?

  

  一块都是不能挖的祖坟的地容易卖出去,还是一块平地能卖出去——人家还不一定就只给你一个祖坟地,人家祖上可能还要求你每个月带着人家的祖宗八辈儿出来遛弯,遛弯之前还要求你要等他们的十四房姨太太化完妆。

  要想取消这些契约也可以,把有继承权的子孙后代都召集起来,那么除了表明继承后也不能改的东西以外,你就能取消啦~

  

  欧洲很多地方的城市的房价高的离谱,交易的大多数利润都会被极为复杂的交易过程给吞掉——房主也没多赚钱,房客也没有,羊毛出在羊身上。

 

  扛着自由旗反自由。

 

 

  好,这个例子怎么说明了“功能性”呢?

  一言以蔽之:别以为自己能动了别人就不能同样这么干,建立和执行某个功能也是需要消耗的。不管这个“功能”是你自己想要的还是你不得不要的,所以一定得考虑好成本和收益,而且至少主要参与者最少也不能白干活被饿死。

 

  当一大群“小功能”开始疯狂内耗的时候,大家就都没得活了。

 

  当然,这种“反对产权年限限制”还是挺容易理解的,最简单的就是“和平日子过惯了,想出门打仗了,而且还觉得自己比隔壁老王牛逼一千倍,稳赢”。

 

  我真觉得这些人应该早点去美国,先自己报个税试试,这个人家对一般老百姓倒还不怎么提供“佣兵服务”。

  

  所以压根儿就用不着多少别的东西,用“祖宗八辈儿的契约还能在现在的执行机器里来对付我和我的买家或卖家”来表达“我反政府介入”本来就是讲不通的。

  谁还不是一个宝宝了?你是,我是,我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是。

 

  更简单的来说:一个是清空70年内的各种契约的相关介入,另一种是祖宗十八代的契约的永久介入,是前者需要的介入多还是后者?

  

  这就好像原来说什么“中国房价太高啦,中国一套房,可以在希腊的小岛上买一座真正的古董城堡啦”。

  人家的城堡是便宜,但那……只是当事人卖给你的一部分权力……跑完手续以前不是我们的“房子”的概念。

  至于这“祖传老城堡”的手续什么时候能跑完就不知道了,反正原来我记得有个土豪去买了个,只能贴钱养着,跑了几年手续,最后连进去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祖上没有当地贵族血统也不是女仆(如果没买的话他是可以进去的,因为算客人,得到现主人的同意就能进去)。

  当然,在跑完手续以前他也是不能把这个城堡卖掉的——还有,负责和你交易的人对你并不一定有告知义务,他把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放在你面前,连专家都不一定看得懂。

  

  还有一点,欧美很多国家之所以只能用房产税而不能改成有限产权,它不光是因为取消永久产权会侵犯很多自身执政基层利益集团的利益,另一点也是“如果要改,几乎要修全局的规则”……否则按照现有的绝大多数规矩,那么全国老百姓必须全体动员跑手续,跑个几十年说不定能搞定一半人口。

  不全面改规矩,老百姓会造反(当然实际上会演变为改革无法执行)。

  全面改规矩,改不到一小半,老百姓和官僚都造反,名副其实的“皇上,你为什么要起兵造反?”

  

  说白了70年产权咋执行会很复杂,不过说简单点就是:到期了,那么现在的主要持有人得说明一下“我要哪些东西续一下”,没说的杂七杂八的老条款就基本作废了。

  以为真抢房子的都是没考虑过“功能”的人,别说真抢房子,就算是填多一点的单子都超超超超春运的事儿,而且土地上的人的运作才是值钱的——那帮傻子也不想想,这样抢的钱还不如成本呢……

抢劫都不会:冲进便利店朝天打一梭子,抢了五块钱,而且还忘记掉之前假装买东西时给收营员10块钱。

  

  中国的执政体系很新,又不需要考虑大规模的制度化的贵族,自己不是贵族就不要扯什么永久产权了——人家搞永久是因为挂着一个头衔,可以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强行吃油水。

  这就好像前些年(其实直到现在),中国的一帮小布尔乔亚一天到晚鼓吹“中国没有贵族太惨啦!”“女仆好棒棒,工作的太有尊严啦!”是一样的。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甚至能说出“哇塞以前去青楼工作真好,不用陪睡还能免费学琴棋书画”。

  看守所好还是家里好啊?

  “呼呦,当然是看守所里好哇,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在里面的”——窃/格瓦拉。

 

  看到中国不少此类人,我倒是有一种感想。

 

  “都说自由这种东西,只有在失去了以后才知道珍贵。这句话是不对的,是只有自己争取到的自由,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他不知道的自由,那他只会感觉自己断片后的菊花疼。”

  

  鼓吹“永久产权”的小市民,就是喝酒断片后菊花疼了以后……他脑筋一动:哇塞!自己免费睡了一晚宾馆耶!床头还有傻子忘拿的两张红票子!把我搬来的人一定是一个好心的大傻子啊!

  什么限j限g啊……就属于“嘿嘿嘿,我告诉你们啊,那些傻逼从来不把自己喝断片,真是不懂生活。我每天喝酒断片,不仅每天有两张票子拿,连拉屎都顺畅了呢!”

  

  至于我为啥不直接说“不要把自己当宝宝”而说“功能性”呢?因为这个东西它延展性很强的,继续想下去的话问题就很复杂了,不是“不把自己当宝宝”能总结的了。

  当然了,如果忘记了“功能”的名词解释,那么可以去查一下词典(最好搜function,生理学上的function的内涵最接近)。

  

  

 

  好,第二个

  如果分析的事物里有“对抗”,将自己作为第三方——不是加入谁或者支持谁,而是看“参与对抗的几方都假设一次成为胜利者,那这个胜利者的运作方式是如何为我所用的”。

  

  当然,这里的“胜利者”不一定是那个“被举起双手并被称为拳皇的那个人”,主要还是看谁达到了目的。

  说到目的就不得不说“功能”。

  直接解释太麻烦,但是上例子会很容易。

 

  例子是:拉斯维加斯枪击案,一个胖警官在匪徒门口被吓的一动不动大半天,然后被革职。

当然,网上讨论主要集中在“可恶,这么怕死不要当警察啊~”或者“人都会害怕的,人家做的又没错,送死吗?”

  这里说的胜利者肯定不是指键盘侠,更何况他们大都没有达到目的(笑)。

  

  “达到了目的”又要怎么看呢?或者说“目的”应该是什么。

  在大多数情况下,“目的”通常和个人或者组织在一个更大型的结构内所承担的社会功能有关。

当然,要像精确的确定“功能”本身也并不容易,就好像我们知道肝脏有解毒功能比较容易,但知道肝脏对于身体的所有功能却很难。

所以在大多数时候,只能在具体局部事件上使用“功能=目的”的做法。

 

需要注意的是,这里的例子是“警官怕的不动的视频被放出,相关警官被革职”这件事——不是“警官在罪犯门口被吓坏啦!这人好惨啊!”

 

  其中最重要的事情有“视频出现”和“警官被革职”。

  

  然后我们开始考虑功能,这里当然从组织到个体都有相应的功能。

  比如说“革职”和警队有关。

  那么警队的功能有什么呢?

  最主要的肯定是:维护治安。

  那么警队下面的人为了维护这个功能,他们也为了维护自己,各色人加在一起最有特色的功能至少有两个。

  1:制止犯罪是个人的工作。2:保存自己是制止犯罪的前提(大多数情况下)。

  

  打击犯罪这里就不用提了,这是另一个问题:不可能全功能都说出来,否则至少几百万字,幸好粗略判断大多数事情不需要这么复杂就足够准了。

  

  那么对于一个警官而言,警局至少需要他完成其中一个才能算得上发挥了功能。

  制止了犯罪但没能保存自己,这是英雄警官。

  制止了犯罪也保存了自己,这是优秀警官。

  没能制止犯罪但保存了自己,这是机灵警官(虽然要视情况而定,这不一定会变成惩罚)。

  没能制止犯罪又不能保存自己,这是无能警官。

  没能制止犯罪又不能保存自己还让周围人和队友更危险,这是垃圾警官。

  

  那么,我们就能看一下那位害怕警官没做到什么。

 

  1:没能制止犯罪,也没有试图制止犯罪。

  2:保存了自己,但那纯粹是幸运。

3:让队友和其他人陷入了更危险的环境——不是光指楼下群众,而是他身边的两个保安和楼下警车里的队友。

  

  一样都没做到,垃圾警官,警局不能要。

 

  我们先不说战术训练或者其他问题。

  大家可以先想一个问题。

假如:这个警官如果被吓尿了,对着对讲机一顿哭诉并和队友唧唧歪歪。

  请问:是吓尿叽歪好,还是沉默不语好。

  这是第一种害怕。

  第二种害怕。

  警官被吓尿了,听到房间里面开始突突突,他吓的赶紧屁滚尿流的跑下楼。

 

  这两个画面看起来比“吓的在门外的一个小墙角不能动”看起来更搞笑——但是,这两个比“呆着半天不能动”更严重吗?

  我们当然知道不是。

  他已经基本定位了罪犯(距离很近),他如果唧唧歪歪哭哭啼啼,至少也第一时间把信息传递出去了。

  队友就算不能来增援也能跑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勇敢点的话可以用车里的AR打压制,尽管最初的新闻上说“因为怕误伤其他住店平民所以没有压制”,但实际上后来是因为没能定位匪徒的精确位置——在一个多小时后才确定,这位僵住的警官浪费了很多时间。

  也就是说这名警官没能帮助队友,而他的队友当然不可能知道原来他是被吓僵了。

 

  如果是仓皇逃窜,那么他至少也保存了自己以及其他酒店保安。

 

  事情最终的结局是:酒店保安非常勇猛的强攻匪徒所在房间,但是因为匪徒对外的射击高峰期已经过去(注意力已经不在外面,而且枪声已经停止)。保安开始撞门,但因为技术很生疏而未能瞬间破门,被匪徒的扫射击中。

  过了一会儿,匪徒饮弹自尽。

  

  这里的保安做的对吗?可以说对,也值得夸奖,这是一个只有保安训练的人所能做到的极限(这一保安事后受到了嘉奖)。

  那么他的做法有利于“制止犯罪,保存自己,保护酒店”么?

  

  那我们就完全可以考虑一个对比:如果没有他踹门,匪徒会饮弹自尽吗?

  虽然我们永远不可能知道是不是因为匪徒感觉“目的达到,突围无望”而畏罪自杀,但是从可能性角度考虑——如果那个保安没有踹门,匪徒不知道有人在外面的话,匪徒是更有可能不在房间里自杀而是选择出逃的(至少更有可能会看一看)。

  

  这里我们就不难想象为什么警官缩在小墙角里,保安站在两边的“不能保存自己”之处了。

 

  如果匪徒出来,总不可能一边跳着桑巴一边欢快的往外螺旋蹦跶。

  那时,就不是一个被关在房间里,不知道走廊状况的匪徒了,他只要探头看一眼……

用手枪击中短时间探出头来的目标的难度很大——这时,警官和保安不仅没有了进攻的突然性,也没有任何可以有效掩护的地方(内部墙角都是低强度材料做的,挡不住自动步枪的子弹,所以只能算是隐蔽物而不能算掩体,可是保安们连隐蔽都没做好,警官也一样),他们都挤在狭小的过道里。

  三个拿手枪的家伙,就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对一个手持全自动火力的匪徒了——而手枪无法击穿匪徒的墙壁,所以匪徒反而有掩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那个警官能在吓呆和“天神下凡”之间随意切换,一枪就把探头的匪徒给爆头了,否则警官和保安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而这些处置方式,都是最基本的训练,甚至最基础的自保都不需要训练。

  

  打不过可以撤,毕竟现场处置权在警官手里,下面的人也没说什么。

  就算腿软撤不走,可以在对讲机里哭哭啼啼,下面的人至少知道了情况。

  连哭哭啼啼都做不到了,那么至少找个安全点的地方藏着,至少保安会跟着躲的安全点。

 

  所以对于警局来说,这个警官所有功能都没有完成——人有千千万万种害怕的方式,但这个警官在当时下意识的选择了最有害的那一种。

 

  他不仅让平民的生命受到了更久的威胁,也没有让同僚知道情况,自己的行为让保安受到了更大的危险且也让自己更危险。

  

  对于“功能”来说,没有什么“责任”“荣誉”“使命”,它就是冷冷的“有没有一点儿用”。

  显然,这个警官不仅没有达到警官的及格线,而且他的不及格方式达到了最有害的程度。

 

  也就是说:即便在不追责的情况下他依然应该被开除,只可惜警队没能在更小的事情上就发现这一点。

  

  看,知道了“功能”,就更容易明确“警官”“警队”“警力有关部门”各自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目的”了。

  纵然,一个人在面对危险环境时,他僵住不动的“冻结”的确是人类正常的避险本能之一,但是警队无论对外还是对内的“功能”都不是“看谁不正常”,那是精神病院的事儿。

 

  所以开除这个警官,无疑是警队的“胜利”,尽管整件事本身是负面的。

  而由于“革职”和发视频的决策者是警队,因此整件事情的主体就是警队。

  

  那么,从“功能”看到“目的”是如何让“胜利者”的规律为我们所用的呢?

 

  这个规律最常见的用途,并不是什么“复制成功经验”。

 

它最多用于“听其言,观其行”。

  无论对于个人还是组织,甚至是“国家”都是如此。

 

  大多数人将“听其言,观其行”理解成为“言出必行”或者“重视承诺”——这在一些时候没有问题,但是在涉及利益问题的时候却往往不那么管用。

  

  很多人受骗上当也是如此,特别是被自己的好兄弟或者“身边的消息”给坑了——当然也不乏各种医疗或美容骗局。

 

  受骗上当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步步套进去。

 

  为什么能被套进去呢?那就是因为只从“言出必行”或者“重视承诺”角度出发,可是那只是一个个片段而已。

  全局的确是一个个片段组成的,但是一个个片段未必能拼出全局——当不在意“功能”的时候就很难知道目的,不能知道目的就只会用别人给你的片段。

  “美少女偶像是不会拉屎的”。

  

  简单的说一下:刚才我说例子的时候,优先考虑的是“革职”的决策者,也就是“警局”而不是“警官”。

  当然了,因为我们已经明白对方是“警局”,而且还是一个强国的正常警局,所以我们默认了他们对自己人的最低要求是“打击犯罪”和“保存自己”。

  但是如果对于一个人呢?他额头上又没有刻字。

  

  很简单:他做出的决策对吧?他应该是个人吧?人最基本的需求是什么?怎么满足的呢?

  

  “他是一个人”本身就包含了非常丰富的含义,足够以人对自己的“功能”(交际也是一种人的意识对人全体的一种“功能”)和在社会中的基本“功能”。

这些都是可以结合片段来说明大量问题的,让片段服务于功能,这就能“听其言,观其行”了。

 

“听其言,观其行”是要有主线的,听其言就是片段,观其行不等于观其是否言出必行,而是他的行为是为了哪些他个人和周遭社会的“功能”——而他周遭的人,也是有各自的“功能”的。

而功能和功能之间,除了你身边的少数“功能方面”(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是与你高度挂钩的以外,其他部分通常是很弱的关系或者有对抗关系。

 

这还能带来一些好处——“成功”不等于所有东西都成功,但正如那个畏缩警官的警队一样。他们在整件事上是丢人的,用了这么个警官,但是他们对警官的处理是成功的。

所以我们就能从大多数事情上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成功经验”或“经验教训”,也许它们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顺带一提:能明白这一点,看危机公关之类的内容,就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那个警官真的坐在地上哭哭啼啼,那么说不定反而更加能让人“感同身受”,公众压力不会那么大,同时警队那边看来“这人至少完成了一部分重要工作”,反而还更可能没事一点(这不是没有先例)。

 

  说个题外话:

  也许这里有人要说什么“军令如山”——如果能用上面的思路想一想,就可以明白“军令如山”在不同的组织架构下是不一样的。

  同时也可以这么说:其实“军令如山”一般是指一个团队而不是个人。在军队越来越懂得管理了以后,特别是第一次大规模现代战争以后(第一次世界大战),各国军队的直接指挥人员并不会真的“军令如山,不服从就枪毙”的,至少大多数时候不会。

  我们抗美援朝,对越自卫反击的时候,是有很多新兵头几次不敢冲不敢打,甚至缩在掩体里哭的——这是无法抗拒的,毕竟当时他认为自己出去就死定了,就算被毙了或者坐牢不也一样么?当场就吓瘫了。

  这些人会“军法处置”么?

  事实上大多数都不会——自己吓的不敢冲了躲在什么东西后面,那回去基本就是一顿爆锤,然后开始做思想工作。

  只要你不拉着好多人一起害怕影响军心,不策划逃跑或者为了某些利益,一般来说都罪不至死,大多数时候甚至不会遭到严重处理——哦,如果这人害怕的方式是“进攻的时候冻结了”,那军队倒不会面临“开除”难题,因为这人没机会被开除了。

  (爆锤本身其实是不对的,但有时候别人要解恨,不过如果没有因此直接出现重大伤亡的话也不一定会爆锤)

  多做思想工作,战友感情好了,就算还是一样的怕死,但一个是被枪毙死,而另一个是冲锋死——冲锋死说不定自己死了也能少死战友,总比被毙了有价值。

  甚至在大部分“必败无疑”的战争中,比如说二战末期的日军和德军,他们还继续坚持作战的原因已经不是什么命令或者职责,他们单纯的就是不想被战友看扁——参加过实战的人都有严重的宿命论倾向,大都觉得死亡会不可避免的降临,所以死之前就算不能风光也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看扁。

国军为什么常常战斗力低下?因为低层军官总是煽动士兵们内斗,让大家都更好的扒着自己和伺候自己,但自己又不输出什么“正能量”,结果大部分国军基层战士并不能形成广泛的“怕被战友看扁”的气氛,更不信任自己的上级会对自己负责。在国军较好的部队里,这样的风气就相对不明显——当然,我们可以看出这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上级的给养一定要基本满足,吃不饱肚子又自谋营生的军队是不会有战斗力的,尤其是中层都开始打小算盘了。这也可以理解军队要想现代化,首先必须要有一个现代化的后勤体系,而现代化的后勤体系要有现代化的军事管理部门,而现代化的军事管理部门就必然要求一个现代化的社会管理体系。

  以我大解放军举例:对于基层来说,政工工作的最主要作用是“灌输忠诚”吗?当然不是,“忠诚”这个东西不是灌输进去的。

  政工工作最主要的是明确一些基本的判断,基本的道理,这时大家做事就容易有基本准绳——虽然小事情经常有些毛病,但是大方面是有“生活与工作共同的习惯性和理论性判断依据”,这也是部队文化工作与文化素养的一部分。

  这些基本的判断和道理,主要当然不是用来分析什么“大义”之类的事情,它最主要的功能是避免和减少战友之间的根本矛盾——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长期生活下磨合的,很多人反而会变得越来越不待见甚至演化为仇恨,这在部队这样的人口高度密集且生活相对单一的地方的破坏性是很大的。

  当然,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作用,所以大部分士兵从一开始的“做政课可以减少训练”的态度,逐渐转变为“学了确实有用”——那些用的最好的士兵也就成了调解高手,这样的人能做一个好班长或者好排长。

  政工不是宣传,政工其实在潜移默化的教士兵们“军营相处基本法”。

  (我这里说的也不是“一家亲”,等级当然是有且特别重要的)

  

  更有趣的是:解放军的“关系挺好”(哪怕不怎么认识)基本上可以维持到“营”的级别。美军的差不多关系好的程度就只有连一级别(仅指三军,海军陆战队除外)。

  像《兄弟连》电视剧里面的那种感情,现在美军一般只有同一个排才有了。

  当然我不是说谁好谁坏,美军更早的使用了更小的作战单元,独立作战的单位本来就比较小,而中国搞正八经的合成旅都还没多久。

  至于要不要维持更大群体的“情谊”,就要从成本与收益等角度再次评估了,但单纯的从好处来讲,当然好关系群体越大越好。

  这还是一个立足于当下且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

 

  当然,这又是一个“功能”问题,但又要结合“目的”,结合后就是“成功经验或经验教训”。

 

 

 

  第三个: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这个和第三个例子的主旨好像八竿子打不着,和统计学有关,而且还是针对基本上不了解的人。

  为啥要加上“基本上不了解”呢?因为大多数人的确在生活中很难活用统计学,结果就给忘了。

  而大多数人还能记得的学过的统计学内容是计算方面的,不是定性方面的,但是实际生活中其实定性更常用也更重要。

  最后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俺也不会(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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