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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为 | “四恶”岂能无“贪”?


我们先看看今本《论语》此段全文:



孔老师说,当官必须要弘扬“五美”,避免“四恶”。


“四恶”是什么?


虐、暴、贼”,然后“有司”。


有司”,管理仓库小干部,说孔老师用来比喻当领导的不能吝啬刻薄。


是不是有些怪?


与上述三恶,怎么看都不同类,明显不协调。


别的“恶”用一字概括,它是两字,且与“犹之与人也,出纳之吝”牵强。


前人早有怀疑,此处文字可能有脱误。


“出纳之吝与上三恶亦不相类,经中或有脱误,阙之不讲,似亦无妨。”——陈天祥《四书辨疑》


嗯,读书而不懂一点考古,肯定会少很多乐趣。


其实,今本《论语》此处怪异,出土文献也许帮了大忙。


上世纪九十年代,新出土的楚简,《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二)》,十五简:




请仔细看释文:


“毋暴、毋虐、毋恻(贼)、毋念(贪)。不攸(修)不武(戒),胃(谓)之必城(成),则暴;不教而杀,则虐;命亡(无)时,事必又(有)期,则恻(贼);为利枉事,□□。”


此简属“从政”篇,明确提出“暴、虐、贼、贪”四个概念。


“为利枉事”后两字模糊不清,按上下文,所缺应该就是:


“则贪。”


这件战国楚简,显然可以印证今本《论语·尧曰》篇文字。


“上博楚简”不但确定了从政“四恶”,另有一简也讲到为政“五德”:



“…事,则晗(贪)。(䫒)闻之曰,从正(政),蕈(敦)五德。㕆(固)三折(誓),鈑(除)十㥫(怨)。五德:一曰愋(宽),二曰共(恭),三曰惠,四曰㦘(仁),五曰敬。君子不愋(宽)则亡(无)。”


有意思的是,这一简以“…事,则贪”,开头,似乎可以和上一简相衔接。


这个“五德”,对我们理解今本《论语·尧曰》篇也有深刻参考价值。


地下出土的简帛,保留了战国楚地传抄《论语》的原貌,文字应更可信。


可合理推断,今本《论语》的“四恶”,最后一个“有司”应为“贪”字之误。


很可能是辗转传抄过程中出现的错漏。


上博楚简中的“贪”字,用的是古字形,你看一下就知道:



上为“又”,下为“司”,手抄过程中误写成“又(有)司”,完全可能的。


所以说,今本《论语》“有司”二字,原本极可能为“贪”字。


而且,当官的“四恶”,以孔老师之明,从古到今,“贪”肯定不会缺席,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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